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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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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巴黎2012秋印象。

巴黎變了。巴黎當然會變。即使不像台灣如此樂變-曾經有篇英文報導指稱台灣人有「彷彿深怕不變」而強烈趨向偏好變化-,即使是曾經嚴拒麥當勞進駐香榭大道、曾經痛批巴黎新路燈與街景不搭的這國度,變化當然會是有的。

不過當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從客運公車超小的座位「拔」出來)在巴黎一個偏遠車站下車、準備去搭地鐵,我發現巴黎真的變了。法文嚴重退步的我在換了幾路的地鐵上,可以聽得懂的乘客對話竟然不減反增。

因為一路上是無窮盡的中國人和中東移民。

 岔開一下。要談變化,我想這只是極快速證明我是多麼個永不合時宜、無法生存在以前瞻為活路/繁盛的世界。即使在更年輕的歲月中,我始終是眷戀地看著過往和曾經,似乎「一度擁有」以及甚至「不及趕上」的過去式總是更美好,不過那當然只是自取滅亡地追著不可能企及與留住的即滅鬼焰。(很奇妙的是我始終沒看出自己應該如何走出這樣的傾向,對吧?)

當然,我抵達時間是下午,不是交通尖峰時刻。不過在接下來這段巴黎時光,巴黎人的變化是再明顯不過了。若以白種人而言,他們也變得令我有點難以想像-他們變高了,至少男生是如此。以往我在德國算是中等高度身材,來到法國明顯是高等,但現在我赫然快變成中等高度而已。

巴黎白人(雖然我確定我這篇文章用字很清楚,沒有什麼可以誤導人的,我還是要強調,種族組成成份變化並不是我懷舊的一部分,因為一來我不對這懷舊,二來我不相信種族高下有別,三來我也始終不喜歡法國人在種族政策和相關教育結果的失敗。我這篇文章只是要講我的觀察而已)變胖了。即使把冬衣納入考量,巴黎(白)人真的不再那麼在乎身體纖細了。事實上,當我看到一位三十幾歲的女子身上胡亂套件大衣、半忙亂地在地鐵車廂內一邊挑出個漢堡包咬著、一邊擺弄包包要坐下時,我真是覺得一切都變了。(曾經,巴黎香榭大道或甚至隨機哪家店裡的女女男男-特別是女生-怎麼裝扮就是一種種自有特色的型,但那當然早在六、七年前就消失殆盡了。)


當然,幾天後當我看到幾個裝扮和美國人沒兩樣(但確定是法國人)的年輕男女在星巴克露天座位談笑喝咖啡時,我就不怎麼吃驚了。

巴黎男生也長高了-這倒是奇妙。記得以前的情況是:我在德國算是中等身高,到了法國馬上覺得周遭的平均身高降低、我的身高算是高的。現在我在巴黎大概頂多是中高身材而已。這是怎麼一回事?
(岔題說一下:在這方面來說,荷蘭就很不容易描述,因為不論男女的身高都可以有極大的跳動範圍。)

從西班牙到巴黎,最驚人的是巴黎人英文的流利-我端著我的法文上雜貨店或餐廳裡,但 店員多半告訴我他們可以講英文。連香榭大道上的老阿伯級警察在幫我指引方向時也能講出完整順暢的英文句子(而不是光說「這個、那個」然後用指的)。地鐵裡 也明目張膽貼了一大堆華爾街美語班的海報:「如果你不會說英文,你在別人眼中等於不存在!」這些廣告竟然就如此在驕傲的法國巴黎著。當我這回第一次從 Les Halles地鐵站上到濕冷地面時,我覺得巴黎比想像、期望、記憶中要商業化得多-還是因為我在東歐許多小小的一個個城市待太久了?這個大都會是種鋪天蓋 地的冷冰。

(奇妙的是,當我在市中心幾個不同地方獨自站著時,好幾次有法國人上前用法文向我問路。)

另外一個變得令我要扶著牆以免倒下去的事情是,連鎖的CD店(我總是叫唱片行,雖然我從不是去買唱片的)關得兵如山倒。曾經風光不以的Virgin和FNAC都關了好多;在香榭大道的Virgin裡的古典部從以前至少和一個三溫暖一樣大變成小小的一區,巴士底歌劇院從地鐵一出來就可以看到的FNAC也關了-當初我總像快樂的小孩撲向個夢幻玩耍地半跑去;記得在那試聽過Elīna Garanča在Virgin Classics第一張專輯,唱的是莫札特(她在安靜了一會兒後也快快跳向Deutsche Grammophon)、看到Montserrat Caballé那套Rossini/Donizetti/Verdi Rarities的國際版(台灣只有我已有但不喜歡的日版,因為聲音remaster得很扁)和其他一些總捨不得買的片子(例如Julia Varady的Feursnot和Ars Nova發的那套Gasdia主唱的Rossini Armida,雖然後者我後來在荷蘭時在網拍標到一套封面更早更漂亮的)、還買了當時剛發行的、由Magdalena Kožená主唱的韋瓦第神劇Juditha Triumphans

不過這許多店都不見了。還聽姑姑說不知是Virgin抑或FNAC要倒了。唯一尚撐得起一點場面的是Les Halles地鐵站(超多人)的FNAC-擺了特價花車,而古典部也縮水很多。(當初在一個新年前我應該是很得意買到Ars Nova一張時值很短的William Matteuzzi現場羅西尼演唱會。還有一套也好難得的Erato羅西尼全劇(我想是Zelmira,Bernanda Fink很棒,Gasdia照舊很不錯,Matteuzzi則是加了一堆讓人頭髮立起來的高音,包括一個讓人叫絕的高音E)。所有的記憶…

總是去的二手唱片行也關了一二家。好在是找到了一家去過的,而也上網搜尋和詢問店員也讓我問到了另外二家。尋找唱片,總是我永久的回憶。曾經有好多日子,我的第一套La gioconda(有很棒的Marilyn Horne和Carlo Bergonzi)總可以在十分之一秒內召喚出早晨的一種清冷氣息,一種在慢慢平穩前進的電車,堅定地在不萊梅的早晨灰白微暗示著淺黃將亮的早晨中前行。

 找到的幾家不錯唱片行(除了讓我可怕地失血外)也讓我平靜了些,算是告訴我,沒有什麼一定要不可阻止地在一種頹傾中敗壞消失。(我和許多巴黎人也照舊在Gilbert Joseph最深的那個古典區角落的一箱箱未及上架的特價CD中一片片耐心翻找,把灰塵一層又一層抹上手。)回憶還是可以有的,特別是當我碰到新的朋友時,雨也停了,即便這個是將入冬的巴黎。


巴黎還是有許多是我未體驗的。我不確定何時我可以有機會(或者允許自己)去一間真的不錯的巴黎餐館,但即便如此,我仍然算是第一次真正發現到好的麵包店裡極簡單的麵包也能美妙十分,(捷克空少朋友帶我去了一家膽敢做出一種微焦但焦得恰到好處的樹枝狀麵包-不太硬,很耐嚼、而且令人驚異萬分的是即使冷了隨意擱著、隔夜咀嚼仍然香韻引人,雖然這麵包不是加了什麼了不起的穀類!而party-party我總是還沒去的。我也在自己以為逛得很熟的市中心找到了沒見過的一區餐館小店,就在聖母院過橋不遠處。夜晚沙威瑪店前的溫暖燈光讓即將離開的我想著,希望是自己要在心中靜靜握著呵護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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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sponses »

  1. 也難怪,先前有看到新聞說,法國要振興法語呀。這種感覺,就像是落莫的貴族。
    倒數第二張照片裡串在桿子上的是什麼?

    Reply
    • 哦,薩科吉其實當時有提倡學英文。我想這也是為何他們英文變這麼普及吧。

      那張照片裡的是烤雞吧~呵呵,不是很特別的東西。

  2. 烤雞好吃嗎?(只專注在食物上)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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