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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Debrecen. 201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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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相本 = Debrecen]

早上apartment的主人依約前來,很細心檢查了一下(,否則我又要忘記帶走洗面乳了)。我和他說我決定坐8.30的火車而非公車。火車站近很多,但他聽了還是說他可以載我去。他很有禮貌問我工作進展如何(前天我說網路是工作要用的),路上還問我會不會回來Eger,說八月目前都還是空著的。多少錢呢?「一人3300,也不透過agency。」哇,這比那位太太的4800便宜得多,而且設備和空間都好得多。我和他說我會多多幫他宣傳。臨下車他還很好心問我有沒有什麼其他他可以幫忙的,最後握手(鐵石般厚實的厚重手)祝我好運。

早上有6.15和8.30的公車,如果坐第一班的話9點多可到,對於11點就要準備去上班的Debrecen沙發主Mohammed會比較方便。其實我也沒有一定要他接,我認為在城內應該可以找到寄物的地方。不過昨晚最後聯絡的結果是他說他可以來接我。11點火車到站前我接到他的簡訊說會遲到。在火車站門口等他時,幾個膚色較黑的吉普賽小孩一臉可憐相跑來和我要錢,等我說了幾聲不要、他們跑開後,我才發現他們的媽媽和其他一些家裡的青少年成員竟然就在一旁站在說話!這些小孩明明有人養、也不是沒有錢,竟然看到我這外國人就跑過來要錢,這種家教真的太可怕。

十五分鐘後Mohammed終於出現。他是伊朗人,在這裡念完碩士後繼續念博士,目前還兼做這份工時很長的電話客服中心專員的工作。我和他聊著,沒多久就覺得他心理應該很累;當向他問到當地經濟時,他先是說沒差,但當我提到觀光時,他終於想到一件事:往年他會招待很多沙發客,但今夏我恰好「僅僅是他第六個沙發客」,意思是沙發客來量少了很多。

至於伊朗,他強調伊朗人的好客是「世界第一,絕沒有其他國家可以比過」。呃,他人並不差,不過如果真的要針對這點檢視,我覺得比他好客的主人我見過很多啦,哈哈。進了家門他道歉說家很亂。實際上亂的只有他的房間,是大爆炸型的那種亂;浴室擺了超多瓶瓶罐罐,晚上問了他才知道他「用完懶得拿去丟」。至於我的房間-對,我有一間自己的房-倒是還好,除了泰半空空如也的櫃子上有大概上百個未點的小小白色蠟燭,去家飾店一包32個或幾百個那種。

我很快發現Mohammed是很有定見、不太會聽進別人想法、而且同一件事可以講蠻久的人。他說他喜歡招待沙發客,我還是把一個吊飾送給他,他很高興。

沒多久我們就出門,他的班改成到12點,理論上要晚一個小時才能收班,但他還是說他晚上七點就可以下班。我總之是在城內等他。

Debrecen可看的東西不多。(遊客中心竟然是廣場一角的一個大大木亭子,而不是位在建築物裡的辦公室。)博物館的部分有Reformed College和一個美術館,可是多半都是宗教畫作和藝術品,我實在沒有很想看,所以主要是二個同樣是大概算芥茉黃的教堂-匈牙利人好像很喜歡這色系。午餐去遊客中心推薦的一家大街上啤酒餐館(,裡面牆壁還寫了法蘭德斯文,雖然我還是看不懂,但看了有稍微吃驚一下);奇妙的是,如果要點a la carte的話,可以坐外面也可以坐裡面的位子,但如果點980HUF的今日特餐的話,就只能走到更裡面的庭園坐,不知是為什麼。特餐的內容是不怎麼樣啦,湯是涼涼有櫻桃的甜(!)湯,主菜是通心粉,甜點是匈牙利的蛋餅。

四處走走後走往城內另一個購物中心Forum,快到時看到遊客中心推薦的一家咖啡廳Mele,裝潢蠻漂亮的,連廁所洗手台下都有捲好的擦手紙巾,而且竟然有冷氣。一位看起來傻傻的漂亮小姐坐在一旁,另外有一男一女服務員。在去Forum逛了一圈、決定那兒沒有比較好的地方後,我就折返回此處。那位看起來傻傻的小姐顯然是男服務生的女朋友。至於咖啡廳本身呢,糕點很少也不太上相,冰品有一些,不太便宜,可是男服務生提醒我他們另外還有單純的冰淇淋,有幾十種口味,而且竟然有一種是Tokaij口味!那當然要試試。冰淇淋口感明顯綿密、勝過許多一般的冰淇淋。網路也很快,還有插頭(好吧,這是不是很奇怪的度假概念?網路、咖啡和冷氣?)。坐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冷氣對我來說開始變得「太冷」,而且很奇怪的、wi-fi網路明明滿格卻變成不能用,怎麼調整都是「路由器有問題」;由於也差不多六點了,最後只好決定提早一點去Forum的Spar超市買菜。

去晃了一下,沒想到Mohammed就來電了,說他十幾分鐘可到,大概是他要求提早下班。購物中心有一大堆人和他打招呼,有些應該是同鄉,不過也有的應該是匈牙利人。雖然他很多朋友都返鄉或度假去,不過他在這顯然還是朋友很多。要返家時雷電響起,沒半分鐘下起大雨,我們在大教堂旁的一家快餐店前等了一下雨才轉小,這才繼續走,但風雨仍然時有,有時風還大到不能撐傘。走了好一陣到了另一家Interspar,最後再繼續走回家。

Mohammed有跳針和鬼打牆的傾向。連我問個「有沒有什麼東西不吃」的問題,是因為看到他任何酒肉均不忌、有點意外才問的,沒想到他就針對「我討厭洋蔥,但我還是吃洋蔥,因為人體需要洋蔥」以及「雞肉加糖會很難吃,但不代表我討厭糖」之類的論點講了十幾分鐘。

比較有趣的是他提到伊朗政府很爛,「雖然全天下政府都很爛」,如果人民要改變的話政府就會殺人,而他則是因為不想服兵役才跑掉的,「理論上要等六年才會[被豁免],但我不相信他們,應該要十年」,而且「別國政府叫人民當兵會付[薪水],但伊朗政府什麼都不付,也不關心我們死活。」當然這部分也是跳針了很久。

其實我沒有想吃晚餐,不過Mohammed買了烤雞(雞肉內部奇妙地很乾很沒彈性)也煮了飯,雖然是弄到晚上九點快半才上桌。原本剛到家時轉廣播轉到一個現場的《飛行的荷蘭人》,想到Balázs今天寫信來和我說這幾天有廣播電台會轉撥Bayreuth(拜魯特)的歌劇演出,但旋及被Mohammed轉掉、用電腦看中東新聞;吃飯時我才找了Youtube線上一個完整的Maria di Rohan演出錄影,是Annick Massis/ Pido的演出來聽。(Mohammed有特別叫我不要起身收拾洗滌碗盤。)

晚上閃電還是不時出現,雨也下了好一會兒。沒有適合的枕頭,隨便找了被巾折一折來墊,被子很薄,不過至少沙發床不會太軟。(Eger住的地方床有點太軟,再多睡一天應該會開始不舒服。)

7/25記帳:
火車:2200
中餐:1000
公車:360
教堂:350
咖啡點心:730
超市: 755
總計:5395HUF,約701T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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